红香的阳台上每天都晾晒着床单或者衣服。春

时间:2019-08-15 作者:admin 热度:
红香的心猛然一紧,不祥的预感倏地冲上脑门,她抱着马车的车辕死死不肯下车,她说:“你们得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红香的阳台上每天都晾晒着床单或者衣服。春天的风飒飒地吹过来,吹得阳台上的兰花簌簌响,很像是雨声。如果真的下雨了,湿漉漉的叶子响起来又像是风声了。这时的红香就坐在阳台的竹椅上,注视着对面屋檐像小瀑布一样跌落下来的雨水,雨水汇在水果街的石板路上,匆匆忙忙地流走了。春天以来不知下了多少场雨,水淋淋的雾气蒸腾着,飘来飘去,撞击着远近的墙壁,发出松软的声音,很像沙滩上的涨潮落潮,潮声越过空旷的街道和房屋之间的缝隙,然后汇聚在了红香的阳台上。红香一直在倾听那声音,她喜欢那种神秘的声音,她每次都能在那种声音中睡去。 
  红香的嘴里喷着酒气。在她眼中整个房屋都在旋转,她把空酒杯举起来在眼前摇晃,酒杯却跌到地上碎了。她的心在恍惚中和杯子也一起碎了,碎片飘向四周,穿过她轻飘飘的身体泻出窗户,隐没在如银般的月光中。红香看到了月亮,月亮下有顶红色的轿子。红香想向那轿子鄙夷地吐口唾沫,嘴里却干燥得什么也吐不出来,她站起来去取桌上的茶杯,却怎么也站不起来。冯姨抱起她,费力地把她拖到了床上。 
  红香的最后一句话叫小梅倍感羞辱,同时也把小梅最后的忍让蚕食一空,于是她吞咽了最后一口唾沫,站了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红香低头细语:“是,太太。” 
  红香第一次觉
  红香很快就发现了暖水瓶里的异常,她在茶水里看到了一丝淡白色的痰。红香把茶杯摔到了院子里。小梅听到声音,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她看着一脸怒容的红香,再看看破碎在院子里的茶杯,喉咙深处发出一阵不由自主的干呕。 
  红香环视了一圈屋子,然后胆怯地说:“大姐,能给我点儿吃的吗?” 
  红香晃着身子进屋去,在卧室的老式化妆盒里,她找到了当年葛云飞在翠莺楼留下的那个玛瑙戒指,她看着戒指上绿荧荧的玛瑙,就像再次看到了梦里的那只猫的眼睛。多年以来,红香都在想葛云飞死后一定是孤零零的,孤零零地在阴间受苦受难或者到处逃窜,就像那只雨水中的猫。这样想的时候红香内心飘过一阵忧伤,这是她仅有的忧伤,这种忧伤只有在想到葛云飞时才会有,而对于宋火龙以及她的两个孩子,他更多的是嫉恨,她觉得宋家的人都狠毒地遗弃了她,他们早早地走了,留下她一个人来为宋家守门。   
  红香回过头,她看见了黑龙的眼睛,他不知在什么时候醒的,一双眼睛闪着扑烁不定的寒光。 
  红香觉得她的过去和现在都飘荡在一片白色旌旗之间,她想不通自己的生命是如此无辜,却为什么总是充满灰暗。 
  红香觉得自己的前半生漫长而浑浊。她曾无数次想过,如果那顶轿子没有光临榆林寨,或者管家吴让当初选择的不是她的话,她的命运如今会是什么样子,为此她的脑子变得一片混沌,头痛欲裂。解放军入城后,她曾有过回榆林寨的冲动,一次她在水果街无意碰到的一个耍猴的流浪艺人,他告诉她说:“解放军和国民党的部队在那里发生了激战,那里的寨子早就被夷为平地了。”耍猴人的话最终浇灭了红香回乡的欲望,她默默地对自己说,她就是回去了又能怎么样呢,命运叫她流落至此,她也无力改变。 
  红香接过大衣,把它交给小梅,说:“红线扎起来吧,这是寿礼。” 
  红香经常拿出那个镶有绿色玛瑙的戒指翻来覆去地看,李秉先对她这个习惯不大理解,他说:“一个戒指有什么好看的?”红香不回答他,把戒指放进了梳妆盒,默默地去了客厅。客厅的一个角落里摆着张黑色的方桌,上面依次摆着三个灵牌,一个大的,两个小的。李秉先曾经要求红香把那些灵牌收起来,红香不愿意,红香说这是宋家的房子,不是你们李家的,他们有资格摆在那里。红香走后李秉先从梳妆盒里找到那个戒指,他把它捏在两个指头之间,在灯光下仔细审视,他看不出它和别的玛瑙戒指有什么不同。 
  红香惊恐地在土匪的胳膊下挣扎,在她涨得发紫的脸上,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最后,土匪松开了手,她就像一只幼小的鸟一样匐倒在地,鲜血从额头喷涌而出。在那一刻,吴让听到她哀怜地唤了一声:“管家老爷,救我。” 
  红香惊奇地问:“你男人被土匪打死了?” 
  红香就是从这一天开始发现自己没了奶水的,在她身上拼命吮吸的男人绝望地跳下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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