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看清楚了,这正是那天站在台阶上身穿紫色

时间:2019-08-15 作者:admin 热度:
  红香一怔,捂着嘴笑,笑完了后叹了口气,她说:“你是医生,你看我有传染病吗?” 
  红香意识到自己的话又伤到丈夫的软肋了,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地说了句:“你的儿子是贼,不会是市长。” 
  红香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弯着腰走向了卧房,她说:“你要让霉气跑掉,那你就首先应该让你妈跑掉,她躺在床上已经这么多年了,早就霉了,你有本事就先让她跑掉。” 
  红香用余光看清楚了,这正是那天站在台阶上身穿紫色衣服的女人。待女人叫她平身的时候,那圆润、宽恬的声音,更叫她熟悉。 
  红香忧伤地看着土匪头子被快感所扭曲的脸,痛楚已经让她全身失去了知觉。 
  红香又问:“那葛老爷做什么生意的?” 
  红香又一次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她躺在妓院的床上隐约听到了婴孩的哭泣声,她在模糊中看到一张孩子的脸,她伸出手想去摸摸他,摸到的却是一个老男人扎手的胡须。她在心里悲哀地叹了口气,眼泪顺着两颊潸然落下。 
  红香再次在自己的阳台上看到文竹在鹿家小院前徘徊已是一个星期之后了,她透过帘幕之间的缝隙望见文竹和鹿恩正站在街道边说话,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阳光从他们的头顶泻下来,流过他们的额头、眉毛合鼻梁,最后落在两张闪烁着秘密之光的嘴唇上。晚年的红香认为,人的苦难来自于他们的命运,而传播苦难的却是人的嘴巴。她注意到了文竹薄薄的嘴唇,与此同时她还注意到了鹿恩正表情中急剧变化的惊异和茫然。红香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她敏锐地判断出他们的谈话和自己有关,和那些隐藏在那段过往尘事后面的秘密有关,和鹿家有关。后来红香就看见鹿恩正和文竹一起朝街口走去了,挺着肚子的文竹走在前面,鹿恩正走在后面,他们的步履显得平静和矜持。 
  红香在被窝里脱了衣服。她还很不适应自己身上的香味。入夜前她在小梅的伺候下仔细地洗了澡,用了价格昂贵的进口香粉。小梅叫她把那些香粉抹在腋下、耳朵背后和两腿之间。小梅说:她看福太太平时就是这么做的。红香就说:“你们城里人最喜欢往身上涂抹些怪怪的东西。”小梅不解红香的意思,把装着香粉的盒子捧到红香鼻子前,一个劲地说:“小姐你闻闻吧,比百合花香多了。”红香就凑过鼻子闻了闻,她觉得那香很刺鼻,像凋谢后月季花的味儿。小梅却不这么认为,她说:“连福太太都喜欢用这种味的,鹿侯爷也喜欢这个味。”   
  红香在池塘边站了一会儿,看着葛老爷又钓了一条鱼上来,鱼的身子扭来扭去,看起来很痛苦似的。回到房里,红香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钓鱼的人。”   
  红香在床上翻了个身,她等着鹿侯爷向她走来。她警惕地朝着漆黑的夜伸长耳朵,听见鹿侯爷的脚步声一点点向她靠近。最后她感觉到一只手豁开了被子,有指头碰到了她的肩膀,紧接着一个略显冰凉的身体缩进被窝,那身子先是触碰到了她的胳膊,不过随即便迅速移开了,一股男人身上说不清的气味叫她情不自禁地往床里缩。 
  红香在床上缩了整整一天,老鸨爱怜地说:“你病了吗?我的祖宗,你病的可真不是时候,你不知道现在有多少男人喜欢上了你。”说完她就叫人去请郎中了。坊间流传说翠莺楼的红香姑娘乳房还能流出丰裕的奶水,这叫男人们倍感刺激,扎了堆想亲自舔尝一下。   
  红香在颠簸的马背上,嗅到了男人在炎炎烈日的炙烤下挥发出来的汗臭味,她的眼睛紧闭着,嘴唇透出寒冷时候才有的青紫色。在那一刻,她听着身旁嘈杂的声音,面无表情,心如死灰。最后她在树林深处看见了一排简陋而破败的房子,屋顶上布满树枝和树叶,眼见之处全是苍翠而茂密的树木。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她能看到雾霭蒙蒙的山峦,也可以看见各种鸟雀和野雉在树梢上飞来飞去。 
  红香在花香中翻了个身,她把脑下的胳膊换成了枕头,那只被枕良久的手臂正在发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红香看到窗户上有个影子闪了一下,她猛然间清醒了过来,心脏随之狂跳不已。黑影闪过窗户,在她门前停了下来。红香看得见他在拨弄门里边的开关。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上。 
  红香在恍惚中问:“你们是鹿侯府的吗?” 
  红香在家惠身上看到了异常,她狐疑地观察着女儿的一举一动,直觉告诉她家惠的变化和男人有关。红香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鹿恩正,可是她没有任何证据。红香在心里想,趁早制止这桩罪孽的发生吧。不过这并未彻底打消红香的疑心,有天夜里她上厕所时看到了家惠刚刚脱在洗衣盆里的内衣,有种力量驱使她翻起了家惠的三角裤。在厕所的昏黄灯光下,红香看到家惠的内裤中央有块湿漉漉的黄色污渍,上面沾着些许白色的黏液。红香对那些白色黏液充满恐慌,她把内裤凑到鼻子前细细地嗅,那味道腥酸而骚臭。红香无法通过气味来判断那白液是不是精液,她站在厕所里思索了很久才出来。 
  红香在街巷之间巡走了半个下午,其间她相继看到了另外两个城门,天空中浮云流转,浮云下面是偶尔过路的燕雀,城门切割了一个世界和另外一个世界。城市中间的一座桥也切割了两个世界,桥南是繁华的街市,而桥北却是破败而褴褛的房屋,站在桥上,能够深切地感觉到一半荒凉一半富丽,富丽的一半符合她心目中的对城市繁华的想象,而荒凉的一半却与她心目中的城市想象相去甚远,于是她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南面。红香无比厌恶那些散发着沤臭气味的穷人住宅。她站在桥中央忍不住对着北边吐了口唾沫,她的唾沫落进了小河,随水漂走了。 
  红香在炕洞里一直呆到黄昏,在确认已无人声后才爬出炕洞。在她眼前,夕阳的余晖下数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林间。一只正在啄食的秃鹰抬起头看了看她,秃鹰的眼睛里闪着绿色的寒光。红香看见秃鹰啄食的正是黑龙的尸体,长长的喙伸进了他的胸膛。红香想,秃鹰一定是在啃食他的心。最后她果然看到了秃鹰把一颗人心从他的胸膛掏了出来,鲜血淋淋。红香立即扶着树身呕吐不止。 
  红香在客厅对文竹说:“随便漂洗漂洗就行了,别累着自己。”文竹则说:“看惠妈妈说的,这点儿活没什么累的。” 
  红香在女人的床上睡了一夜,这个夜晚她的梦里自始至终都充满惊吓、离别和厮杀,她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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